会低下头在男孩子耳边笑着讲小话,叽叽喳喳。/pp但细究起来,好像就是那次之后,傅骧不理他了,无由来的躲避与冷漠。/pp但当时刚进入一个新环境,也正新奇,大家一边融合一边建立自己的小圈子,祝余人俊俏成绩好性情也温和,简直左右逢源,和谁都处得来,他也没太把傅骧放在心上了。/pp他那时候的同桌是个小胖子,成绩好脑子活,刚上初中眼镜已经在鼻梁上压出一道褶了,有张白嫩可爱的圆脸,说话时却自有一股老气横秋的腔调,言语谐趣有天生的喜感,慢悠悠的,像个可爱的老干部。/pp祝余特别喜欢他,经常隔着好远就叫他名字,吃饭做操讨论作业干什么都和他一起,因为体态宽吨位重,祝余喜欢从后面推他,还笑着说自己是“余公移山”,小胖子也不恼,索性懒洋洋地往后一倒,就让他推回教室去。/pp他们甚至约好了下次还坐同桌。/pp变故在初一期中考后,祝余听到别人传话匆匆赶到体育器材室,同桌正被人用篮球在砸,身上全是脏鞋印,充血肿大的眼皮耷拉下来,人中有被殴出来的鼻血,染红了校服前襟,被两个不知轻重的初三混混揪着,像个肮脏肥大的蛇皮袋。/pp这是祝余第一次亲眼目睹校园暴力,暴力程度远超乎他的想象,他一瞬间都吓懵了,下意识就去拽一侧的傅骧,“他们干什么?快停手,你让他们……”/pp他手触到傅骧胳膊的那一刻就被重重甩开了,傅骧以一种全然陌生的阴毒眼神盯着他。/pp他甚至不知道怎么了,只觉得遍体生寒,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跑去找老师。/pp后来同桌家长来学校闹,闹得很大,傅骧却还是照常来上课,似乎赔了钱,不了了之。/pp同桌回到学校后,再没有和祝余讲过话,也再不和班上其他人说话,又过了一段时间,他转走了。/pp从那时开始,傅骧尖刻的讥讽和祝余如影随形。/pp“听说你妈在朝一市场摆摊?”/pp“用的什么洗发水,臭死了。”/pp“你怎么走路扭屁股?你不会是同性恋吧?”/pp旁边有个和他时常一块厮混的男生捧场似的笑出了声,笑声还没落就被一脚蹬翻了,傅骧睨着他,笑得很冷,“让你笑了吗?”/pp以后再没有人笑,但全班都会静下来,随着傅骧的讥讽看向他,那种尖锐的混杂着嘲笑与怜悯的目光把他扎成了刺猬,少年时最骄傲也最脆弱的自尊碎得一干二净。/pp最生气的一次是他在祝余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,让人移走他的椅子,祝余一下坐空,整个栽下去,后脑勺狠狠嗑在傅骧的课桌上,摔得狼狈又滑稽,四脚朝天,教室里爆笑如雷,又迫于傅骧先前的威胁死死捂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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